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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七
第二十二章
这九个人在解放前江湖上还有一个诨号叫做九门提督。
霍秀秀顿了顿道:“我听到这里非常吃惊,江湖上可能没有任何人有机会知道赫赫有名但纷争不断的长沙九门提督竟然会有这么一次空前绝后的联手。那这笔买卖要困难到什么程度才需要九派人马同时加入而那个夹喇嘛的人要德高望重到什么程度,而能够使得这一批当地的霸王能够甘心成为被夹的喇嘛乖乖的全部坐到一起合作?。”
我背后全是冷汗,但是依然猜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九门提督全体出动60年代的世道那应该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但是老九门中其中有一个人,在60年代应该已经有了借用那种号召力的资格。那就是九门的老大:张大佛爷。
我不知道张大佛爷当时还在不在世,因为他和下面的人差着几个辈分,如果不是他本人也有可能是张大佛爷的后人。
第二十四章
“那么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胖子沉吟了一下问道:“金万堂有没有推测?”
霍秀秀道:“他觉得很可能是老九门之张家大佛爷的人,因为只有张大佛爷的人能号令群雄,而张大佛爷年纪已经很大甚至可能已经去世了,所以这人也许是张大佛爷的后人。”
我看了眼胖子胖子就摇头:“非也,老九门只是江湖排位,不是等级之分,就算是张大佛爷本人,要指挥这批人也需要一个很大的由头,好比造反要有理由一样。如果张大佛爷的后人他娘的小辈指挥长辈更是不可能。”
我点头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其实这也不冲突:“小辈指挥长辈是不可能。但是张家大佛爷当时的身份非常特殊,他的子女也不会是平头老百姓。虽然在老九门是晚辈但是他在社会阶层里也许地位非常显赫,让他能指挥这些刺头可能不是他的能力和辈分而是他的当时身份和身份所代表的那一方的利益。”
第五十一章
我点头,小花就道:“那我省了很多事情,你让我来想想,事情该从哪儿说起。”他挠了挠头,“其实,整件事情,应该是由张大佛爷说说起,这你也应该知道吧?”
张大佛爷是老九门之首,我听说过一些他的奇闻逸事,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小花要和我说的那些,于是干脆摇头。
小花道:“那我大概和你说一下,你——”他顿了顿,“千万不要吃惊听到的东西,那基本都是真实的。”
张家张大佛爷,来自北方,是北法南传的代表,但是,这个家族在来到南方以前,在北方的来源背景,十分的神秘,一说是出自吉林一带的山区大族,但是北方的人说起这族,也所知不详。
就是张大佛爷自己,说起自家的来历,也很迷茫,他道他在北方,家族的祖训就非常的低调,他只知道他们这个家族的背景并不光彩,他们的这一支脉,似乎是被另一个张姓的大家族,在几百年前赶出来的。
这个故事是张大佛爷自己在酒桌上讲出来的,现在听起来非常的老套,他自己似乎也是当成一个传说来说。
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在吉林一代,有一支非常神秘的盗墓家族,隐居在深山里,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他们执行着严格的家族通婚政策,除了被挑选出来的管事者,其他人都在深山的集聚地生活,完全不和外入来往。
后来,他们中有一个子孙,却爱上了一个猎户的女儿,还使对方受孕,家族势力庞大,就要杀死那个女儿腹中的胎儿,那个子孙执意不肯,最后选择了离开家族,他被施以酷刑,剥夺了那个家族特有的特征,然后赶出了家族之外。
这个子孙和那个猎户的女儿,就离开了当地,来到了吉林的城中,万幸这个男人聪明而隐忍,慢慢他们就靠着他的盗墓技艺,和这个女孩开枝散叶。
因为害怕家族的监视,他们这一生都过着非常低调的生活,之后这也成为了祖训,这支家族历经几代,逐渐成为了关东一股非常大的隐藏势力。
据说,那个子孙的第二代,曾经回到了当年他们父母被赶出来的地方,想去找他们的奶奶和爷爷,却发现,他们的祖族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在那片废墟中,发现了他们祖族为何要与世隔绝的秘密。
据说是,他们在废墟的地下,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那是这支家族建造的,里面有无数铁封的棺椁,都是那家族历代祖先的棺材。
那个地窖之下让人恐惧,而地窖的最下一层,最古老的那些棺椁,却被人搬走了,显然这支家族进行了一次搬迁,不知道是为了逃避什么。而剩下的那些棺椁,无一都表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们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烧毁了那个地窖,但是,那个秘密却成为了家族的一个传说。
在几十年前,中国最动乱的时代里,张大佛爷作为长沙当地最大的一派势力,在新旧政权交替之际,参加了当时的革命。江湖中人,武艺高强,身怀绝技,又有巨大的号召力,很快便在权力的中心站稳了脚跟。我们不知道张大佛爷当时使用的化名是什么,总之,他当时的地位,是非常非常高的,至少在第一权力集团之中。
这么高的地位,自然而然地,他就会接触到一些核心人物,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某一个领袖就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
他们当时也许是在一次小酣中当成趣事来说的,但是这个领袖却听了进去,他对这个秘密,有了强烈的好奇心。
在完成了革命之后,大家都逐年老去,张大佛爷为了躲避之后的大风暴,也退隐了田园,以为就这么过完一生了,可是忽然有一年,张大佛爷就被秘密接见,再次见到了那个领袖。
当时的领袖已经步入暮年,在交谈中张大佛爷明显感觉到领袖对于衰老和死亡的恐惧,领袖让他去寻找他祖先的那个秘密。
于是,张大佛爷只得翻查自己家族的信息,通过特权,他翻查了很多的县志,终于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们无法知道具体的过程,但是他现了四川四姑娘山这边的线索,于是便有了“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的发生。
此时,领袖的健康急剧地恶化,他们不得不在时机并不成熟的时候,进行很冒险的探索工作,结果,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最后变成了老九门的灾难,当时的中坚力量几乎毁于一旦,最好的好手都死在里面。
这个项目是直接负责于领袖,所以由另一个副手直接指挥,可是,在那一年里,那个副手和领袖连续死亡,整个项目就自动结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我想起了当年从二叔那儿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地位如此之高,我还无法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很幸运,因为这个项目极度机密,所以两个人去世之后,谁也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情,接下来是权力斗争的极限,为了避免被清洗,老九门全部雌伏了下来,同时,很多老人也都相继去世,可以说老长沙淘沙客的黄金时代,走到了尽头。之后就一直是风平浪静,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包括霍老太、解九爷等人,都有意识地开始洗底,想摆脱这件事情的阴影。同时为了兼顾生意,以区域为划分,大家族都开始联姻和合作。”小花道,“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件事情根本没完,一入官门深似海,他们的子女,早就在被注视和培养着了,你知道,这股力量的梯队观念是非常深的,在使用老梯队的同时,二梯队和三梯队早就成形了。”
“好像是七十年代中期,在霍玲、你三叔这一代人二十不到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完成过一次摸底和挑选,我相信你家里你老爹,你二叔三叔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那个时代,是很可怕的,年轻人非常的狂热。在老梯队没落的同时,其实新的梯队已经开始运作。”
小花把当年的领袖称呼为a势力,那么这股a势力并没有放弃那个秘密的探索,在领袖死后,a势力的继承者表面上默认了老九门的缺失,但是实际上,在考古队工作的霍玲等人,早就开始了后续的工作。而且,在那段时间,他们的目标已经从四川,转移到了张家楼,同时样式雷和张家楼的关系,也被发现。
势力a认为,当年张大佛爷的祖先,离开吉林之后,很可能是带着那些祖先的棺椁去了广西,在山中修建了那么一座古楼,把那“秘密”藏到了这座张家楼里隐蔽了起来,于是,势力a使用霍玲和陈文锦这些新兴力量,组建了一支考古队,前往广西探查。
盗墓笔记 八 上
我摇着头,心说鬼才知道,谁都有可能啊,又问小花道:『张是天下第一大姓。会不会是张大佛爷?』
『不可以这个作为推论,在那个时代,改个名字太容易了,老九门每个人至少都有十几个化名,他们那批人最后的名字几乎都不是原名。张大佛爷显然和张家应该有关系,但是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不是,而且霍玲阿姨在老太太嘴里并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是张大佛爷入殓,怎么样也应该是老太太亲自去,而不会找一个并不算特别出色的晚辈。』
盗墓笔记 八 下
第一章
在这个族谱的中心,是棺材主人的名字,刻的是:张瑞桐。
瑞字辈的吗?我心说,前面有个人叫张瑞山。
边上的『张起灵』三个字要小一号。如果看得不仔细,还以为张瑞桐和张起灵是夫妻关系。
这个张瑞桐有六个子女,其中两个也有了后代。胖子指了指其中一个道:『你看这个名字。』
我看到这个张瑞桐的两个孙子中,有一个的名字叫做:张启山。
张大佛爷。
我挠了挠头,饶有兴趣地呵呵一笑。狗日的,终于找到切实的证据了。
第二章
张大佛爷是老九门上三门之首,也是九门中最大的。传说家中院子里埋了一尊不知道从哪儿盗来的大佛,所以被人称为张大佛爷。他的本名叫做张启山,前期盗墓,中期从军,后期从政。张大佛爷是老九门中少有的能干大事之人,心怀天下。所以听老一辈聊天时,张大佛爷的传说总是让人感慨。
之前,我一直怀疑张大佛爷和张家古楼有关系。因为当时二叔和我说的时候,说过非常隐晦的内容。张大佛爷从北方迁往长沙,似乎本身就是张家一支外迁的族群,当时被日本人打散了。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那这个张启山,应该就是张大佛爷。
那这个『张起灵』张瑞桐,就是张大佛爷的爷爷。老九门第一族果然是张家人。
『如此说来,你二叔说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胖子道。
我道:『我二叔非常聪明。如果他要瞒一件事,他会把无关紧要但都真实的信息告诉你。你听完之后以为自己知道了,一查也全是真的,但是背后是否还有隐情就谁也不知道了。所以,他能告诉我的东西,一定是不怕我去求证的。』
胖子叹气。我继续道:『张大佛爷一直在主管整件事情。他的队伍进入这里送葬,他们打开这个房间的门一定不会是偶然。不可能这么巧——一找就找到了张大佛爷爷爷的墓室。所以,我相信打开这里的人一定是有张大佛爷的指示。』
张大佛爷手上可能有一些线索,他让一批人寻找到了自己爷爷的墓室,然后**了其中的三件随葬品。
第二十章
从我爷爷训练出第一只狗开始,他的财富积累极其的快。没出几年,他可能已经是整个长沙城几个第一:知道古墓位置的数量第一,没有出手的冥器数量第一,等等。包括连张大佛爷的手下,都会来问我爷爷要位置。
第三十章
也就是这时,张大佛爷所在的小家族作为其中一支力量。离开了张家的控制范围。当时应该是张大佛爷的父辈,他们走时,没有带走家族的任何信息。他们仍旧在东北活动。但是放弃了张家之前的所有祖训,开始大范围的通商,渐渐变成了商人。之后日本人入侵东北。张大佛爷的上一辈人在当地抗日几乎死绝了,因此,张大佛爷带着族人逃往长沙。当时应该也是因为关内盗墓的大本营在长沙,所以张大佛爷才会去那边。
张大佛爷到了长沙之后,迅速扩张势力,一方面积极抗日,一方面和当地的豪杰发展关系。当时是中国最动乱也最传奇的时期,各路英雄豪杰辈出,慢慢老九门就形成了。其中三上门因为张大佛爷抗日的关系,慢慢向军界靠拢。抗日胜利之后,张大佛爷进入政界,他的背景使得他成了一个特别部门的总管,同时,他必须要找出张家人长寿的秘密。
张大佛爷虽然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主族张家,但自己父辈的记忆中怎么都会有一些印象,再加上在张家的书籍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记载,因此,他知道了自己祖先的所有秘密都在张家古楼——张家的群葬墓穴之中。
他需要找到张家古楼。
首先他开始了张起灵计划,寻找在战乱中已经完全不知所终的张家族长。
大量和张起灵同名同姓的人被找了过来,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正主。当时的老九门,全都在张大佛爷的监控之下,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也是监视。终于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他们找到了张起灵,在他的带领下,老九门进行了那次史上最大的联合倒斗活动,但损失惨重。
那次活动,导致了两个后果。
第一是张起灵的权威性受到了极大的质疑,整个组织分成了两派。有一派因为是被张起灵所救。像霍老太这一批老九门中最聪明的,就力挺张起灵,把张起灵当成神灵一样来膜拜,因此张大佛爷家族的控制变得十分尴尬。另一派则把活动失败的所有责任全部推给了张起灵。而在张大佛爷家族这一边,整个派别也变成了两派。张起灵一派面临被清洗,而第二派因为和上头关系紧密,势力越来越大,双方最后互相倾轧的十分厉害。
我爷爷萌生了强烈的退意,他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死亡,看到这些昔日的英雄豪杰为了追随张大佛爷而枉死。所以一直站在张起灵这一边。张起灵因那次活动受了重伤,醒来的时候完全失去了记忆。
这是一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力量,这支队伍由当时得势的张大佛爷家族带领,完成了所有的考古勘探活动,但是在进入张家古楼之后,这支队伍全军覆没了。
三叔的决绝的魄力正好弥补了解连环的缺陷,再加上他本身的谨慎,他们开始一个快速的、更加大胆的计划,要完全毁掉组织的核心层,也就是张大佛爷的后裔。
吴邪的私家笔记
张大佛爷
大佛爷叫张启山,长沙第一大家。因为家里有一尊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大佛,因此得了这个外号。
张启山的风水造诣十分高深,和南派盗墓的风格很不相似,是南迁的北人。江湖传说,张启山能看三代土,站在山上,一眼看去,这山三百年前是什么样子的,三百年后是什么样子的,都能了然于胸。所以,张家所发的大冢,别人都找不到,往往能得奇宝。
张启山手上的镯子就是从粽子身上收过来的,叫做二响环,敲一下,这实心的玉镯子能响两下,珍贵得紧。环上有一个铭记,他认为这肯定是对镯,肯定还有一只配成对,于是不惜千金求镯,想配成“三连响”,一时传为美谈。
张大佛爷最传奇的故事,是对日抗战时带着家眷从东北逃到长沙的经过。
东三省陷落之前,张大佛爷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他的老爹已经预感到形势不妙,早先把女眷先送到长沙的岳父岳母家里,自己打点营盘细软,准备和儿子和几个伙计等船,顺长江下去。
想不到还没等到船,日本人先打来了,一行人被困在辽省之间的乡村里。为了冲出包围圈,他们偷过边界,结果张大佛爷他老爹被机关枪扫死,他自己和几个伙计进了集中营。
当时,进这种地方就意味着要被带到黑龙江挖煤矿去了,那是永无出头之日,必死无疑。但是日本人的看管很严,逃跑的人大半会被抓回来直接用刺刀捅死,很少有人能成功。
张大佛爷潜伏在那里,仔细观察,发现那些人逃不掉的主要原因,在于日本人的狗太厉害。集中营在山中,山上、山下都有岗哨,看似很好逃跑和躲藏,但是山上多灌木,一路过来会留下很重的气味,只要狼狗一放,怎么躲都会被找到。
他还发现,日本人只追两天,如果两天内追不到,就会放弃,因为这段时间足够你跑进山里,里头林木参天,地域太大,放狗也没有用了。
他于是琢磨着,要想成功逃出去,必须找到一个能躲两天且让狗找不到的地方。而要狗找不到,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就是有积水。水是一种阻断媒介,可以隔绝气味。
该去哪儿找可以躲藏一个人的积水处呢?太浅的积水无法完全遮盖气味,太深的积水山上又没有。眼看集中营的人一车接着一车被运走,他心急如焚,偏偏毫无办法。
有一天,他在运材的时候,发现集中营西边的山坡上,有一座古墓。
这座古墓形如鬼爪,而且造在山阴,形式极差,墓主生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看墓周围的地势,保存得却挺完好。
张大佛爷一转念,计上心头。若能摸到那个古墓边上,将墓顶打穿,里头遇雨必会积水。日后只要逃到古墓里,潜伏在积水中,那些狼狗就找不到了。
但是,古墓位在集中营外的山坡上,自己一爬出去很可能就会被发现打死,如何才能平安到达,需要设计。
他苦思冥想,并和手下几个伙计商议。砸穿墓顶需要两个时辰,时间太长了,而且手上没有工具,所以这个事情不太能偷偷地干,必须想一个办法让日本人带他们出去,在日本人的眼皮底子下把事情干成。
后来他们想一个冒险的法子,趁日本人不注意,毒死一只狼狗,把死狗支解了,从铁丝网上朝那个方向抛出去,把尸块全部甩在古墓附近。
若干天后,日本人发现少了只狗,开始奇怪。这时候狗尸已经长满了蛆虫和蜈蚣。日本士兵当然不肯亲自处理,就让张大佛爷拿铁铲来就地埋了,自己远远拿枪看着。
张大佛爷出去,挑了在古墓边上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往下挖掘,挖出一个深坑。山里地下全是树根,他不时故意发出铲子砍树根的声音。到了坑底,估算着日本人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立刻对着一边的墓墙用力敲击,敲了十几下,终于敲裂了。
日本人忽然警觉起来,靠过来看。他反应很快,立即铲起一块泥把裂缝盖上,然后上来把狗尸铲下去。之后,他再把裂缝撬大一些,把狗尸迭起来,靠在口子上,拍泥进去把缝堵好,把坑填了。
上天感应,三天后就下了一场暴雨,一连下了一天一夜。张大佛爷感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伙计做好逃跑的准备。雨天是最好的时机,身上的味道会被雨水冲掉。
九月的某一天,一场大雨之后,七个人消失了。日本人带着狼狗一路搜索到山外,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自此,那七个人再也没有在东北出现。不久后,在遥远的长沙,民间忽然掀起一股抗日风潮,一个伟人从中脱颖而出,改变了近代中国的历史。
这是否也和张大佛爷有关系?不得而知。
九门回忆
“大佛爷,你明明可以救的,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二月红背着丫头,跪在张启山殿外,已经三天三夜,身后的夫人死死的依偎着他,早已经浑身冰冷。“这个女人不死,必有千千万万的百姓遭难,以一人之命得保我们的民族,这孽即使万死,我也得抗!”张启山在他面前淡淡的说道。
“我张启山的全家都在这里,只要你答应我唱这一出戏,你要我全家的性命,都尽管拿去。张家子孙,给我统统跪下!”张启山一撩衣摆,双膝落地,张家上下百十口人,统统在二月红面前跪了下来。二月红看着张家所有人那犹如磐石一般的眼神,仰天长啸:“张启山,你疯了,你疯了啊!”
“这件事情现在再不做。恐怕东西会被带到他们本土去。”张启山推开蜡烛台,“这个地方,只有二爷的功夫能进去,咱们办的这场游园会,是最后的机会。”二月红站在角落里,听着张启山布置,一边一个少年递上来一只大烟。“二爷,夫人的事情,很遗憾。”“解九,你觉得这值得吗?”二月红问。
“佛爷,我带你回日本,你为我们在支那做的贡献,天皇不会忘记——”大佐话还没说完,半截李的军刺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你!”“别出声,让我享受一下。”军刺在日本人的胸口搅动着,半截李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死的慢点,真乖。”“老李,正事要紧。”张启山反手一刀断了大佐的喉管。
开国大典,二月红和张启山在楼门下,天空中飞机飞过,广场是一阵欢呼,二月红看了看飞机,问道:“要我陪上楼吗?”张启山摇了摇头,点上烟:“这楼,不是那么好上的。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二月红看着广场问道:“值得吗?”张启山没有回答,他拍了拍二月红,往城楼走去。
“都死了,大家都死了。”格尔木的干休所,张启山看着桌子上的信。闭上了眼睛,“值得吗?”老二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张启山摆了摆手,看着墙壁上,妻子的黑白照片,外面的广播里播放着哀乐,“老总,这些资料怎么办?还要吗?”“烧了。”张启山从墙上摘下相框,抱在怀里坐下,闭上了眼睛。 但他人生中一共碰到过5只狗,是他用一般的条件无法驯服的,他和这些狗之间成了亦主亦友的关系。这五只狗无一例外都是黑狗,他给它们起了西游记里的师徒五人的名字,最长寿的是一只叫唐僧的大狗,是其中最难对付的。因为长寿,所以它嗣子最多,我有幸见过它的儿子最后几面。其他四只狗都是在爷爷的徒弟和伙计的嘴巴里听到。
“猴子在就好了。”这是我小时候听到过最多的话,那条狗是传奇中的传奇,张启山剿匪的时候为了救一个村子,一天跑了七十几公里山路,吐血而死。爷爷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那个村子里的人扒皮吃了。张启山大怒,把村里的祠堂全砸了,把猴子的骨头摆上去,说从今天开始,这只狗就是你们祖宗,你们还不如狗。
这件事后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捅了上去,张启山被整的很惨,爷爷从此也不愿意带狗出来做这些事情。(第28章)
“大约是因为,你爷爷没有把握在那个时候,和黑飞子背后的家族正面交锋。我相信你爷爷想过,但是你爷爷想起了一件事情,让他忍了下来。”车总摸了小满哥的背,已经镇定了下来,“当年老九门,张启山在长沙动杀机的真实目的。”“那不是因为裘得考出卖和上头清洗时代的趋势不可抵抗,只能用这种方式保住足够多的人?”“那只是这件事情的发生经过,而不是原因,这么大规模的屠杀,是因为当时已经有大量的人开始意识到黑飞子的存在了。如果张启山不强行遏制住,那么黑飞子开始灭消息,就远不止这么点人,这些人的所有朋友,伙计,儿女,都会被拔除干净。裘得考的出现,不过让张启山卸下了一些心理包袱而已。”车总道,“所以,你爷爷一旦开始训练自己的狗去对付黑飞子,恐怕你们家族现在早就不存在了。”(第39章)
求三人相声台词!
写下这个题目,又不知该如何往下继续。
总是喜欢用这句话开头,虽然没有写过多少东西。
能够暂时想到的是一棵棵走在心头的树…
(一)
坐在父亲肩膀上,总是能够看到很远处的东西。从村头山坡下走来的身后跟着几只小鸡的母鸡,后山沟转弯处一群归家的牛,一颗一颗从一双与我一起移动的布鞋旁走过的嵌在泥土里或者是沥青中的小石头。
为什么小石头不和我一起走?
于是便在父亲肩头表现的焦躁不安,想要极力摆脱肩膀的安稳,下到地面一探究竟。用小而肥胖的手,抓住那浓密的头发使着劲的揪,间或啪啪拍几下近在咫尺的脸。试过一切能用的手段之后却不可得的情况下,就会用上杀手锏,坐在父亲稳健的肩膀上直接撒尿。
然后被一双大手从肩膀上托下来,给予片刻的自由。不会走路的小儿,能在地上爬多远呢?
夏末的午后,门前的公路被浓密的白杨树笼罩的严严实实,已偏西的太阳的强光穿过树叶落到地面上的温度竟不足以赶走踱步的人。父亲走在林荫下的公路,我坐在他肩膀上开始了杀手锏。仅一招屡试不爽,便得了这自由。
父亲停下脚步,把我放在稍有温度的沥青路面上,那一刻嵌在黑色沥青路面上的白色小石头,却是不走了。又问了一个为什么?开始爬动,哦,原来不是石头在走。爬的再快了一些,验证了这个结论。
为了一个懵懂的结论,一根半嵌在沥青中的铁丝,穿过了耳朵,在15个月的年岁为我打了个耳洞,到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黑点和一颗稍白的肉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被母亲好生喂养在家里。母亲会偶尔抱怨父亲几句的同时狠狠的疼爱我,这个时刻父亲总是一脸的无辜和歉疚,像是一个犯了极大错误的孩子。那个时候他还不如现在的我年长。
“小胖子,耳朵不疼了吧,带你出门摘果子。”又能够在父亲的肩膀上开始面对一切高高在上了。
坐在高处的好处不光是能够看到远处的东西,还有了长颈鹿的优势。对于院中那棵可望而不可及的苹果树,立刻变的举手可得。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站在树下任由两只手在树上众多的果子里挑选。一颗红扑扑的苹果成了目标,然而手劲和大小只够将那苹果从树枝上拽下来,却不容易将它掌握在手里。结果是梆的一声砸在了面前的头上。
一声声调皮逗弄的笑骂传远……
那棵朦胧记忆中的苹果树已经被嫁接成了杏树。一根粗壮的树枝角度很平的斜向伸去,总在五六月挂满了翠绿的或者是金黄的杏子,引得一群如我一般馋嘴的猴儿总想爬上去偷把惺。如果用爬的,总是只能站在树下流流口水,但是用砸的,不论酸的还是甜的总能塞一嘴满足,无非事后被教训一顿。
六七月的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傍晚父亲会在那根斜向的树枝上挂一副简易的秋千,把刚刚上幼儿园的穿着花裙子的妹妹放在上面,推着她飞的很高很高。已经是一个皮的不能再皮的小学生的我,在那种情况下通常会在妹妹铜铃般清脆的笑声中羡慕的站在一旁,幻想自己坐在高高的枝头,俯视着一切。秋风会慢慢的慢慢的收走一片片杏黄的树叶,直到留给小院一棵虬枝突兀的树干,直到深秋过后冬雪到来,覆盖了它。
再后来,不确定是记忆出差错,还是确有其事。那颗苹果树在被嫁接成杏树之后的某一年,再次被嫁接成了桃树。然而那颗桃树却没有给我好的记忆,因为它结的桃子很大,颜色很艳丽,却总是在满怀希望掰开的时候,爬出来一些小虫子,让一个吃货满怀希望的心失落。几年之后,那颗历经三异其果的树,被砍掉当柴火烧了。
(二)
在幼稚园和小学过渡的年岁,家里的空间是不足以容我兄妹三人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意味着三个人中间有一个要去相邻三分钟路程的奶奶家。妹妹还小,哥哥需要起很早去上小学,我就成了最佳人选。
傍晚,太阳很快的从门前两座山的豁口落下去,黑夜便来临了。屋檐下的白炽灯会亮很久,父亲坐在台阶下的椅子上抽着烟,和邻居们聊天,脚边总是畏着小小的我。在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总希望太阳不要落下去,在白炽灯还亮着的时候总希望白炽灯关的晚一些。大人们的各种话题是听不进耳朵的,能听到的是傍晚来临时的各种鸟叫,随着夜深而来的各种虫鸣。偶尔会被父亲派遣去倒一杯茶水,或者去小卖部买一包烟。
最害怕的时间还是来了,白炽灯关掉后不久,奶奶就会过来,给一颗糖,把我带走。从这个院走到那个院的三分钟路程,总是走的很漫长。奶奶拉着我在走,我却总是回头看,心里生出许多委屈,感觉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路边种了好多好多白麻,深夏长势最旺,绿莹莹的一片连着一片,横隔在村庄和公路之间,将在两山之间狭长的村庄隔断,像是夜晚的守护隔绝路上呼啸而过的车声,给村庄一个晚安。
风吹过的时候,麻叶呼啦啦的响起, 不由自主地转身看看,总觉得有东西在身后跟着,拉着奶奶的手就会抓的紧一些。
奶奶家是有围墙的,在土木结构的门楼前围墙外面,长着一棵很大的核桃树。每次走到这儿的时候,总有一种幽灵般的虫叫,完全弄不清楚从哪里传来,很有节奏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叫。我很怵这个声音,又很好奇他在哪里,是什么在叫。它就像定时的守候,欢迎或是拒绝我的到来。
这棵核桃树有一些倾斜的生长着,树根扎的很深,长得很粗。紧挨着它的院墙部分,有一个明显的裂缝。大大的树冠在夏天给了小院阴凉,在秋天带来好吃的核桃。然而每年秋收的时节,也带来烦恼。
树下面奶奶会晾晒很多豆子,树叶一落,我就要被安排过来捡叶子。那个时候心里面总是想,讨人厌的树啊,还不快快被筏了去做成小板凳给人坐。
核桃树在的时候,曾祖父也还健在。树底下是曾祖父拴牛的场所。又一年夏天,那头被我骑过的老牛生了小孩。在一次放牛的过程中,小牛不幸落水,被捞上来就放在树下的草垛里晒太阳。我蹲在地上数蚂蚁,看到小牛在看我。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很深邃的看着,就像我看他的眼神一样。对外界的世界充满着未知的好奇。小牛对着我哞的叫了一声,我也学着它哞的叫了一声。兴趣来了,那个地洞里有多少蚂蚁也不管了。其实刚上小学的孩子,最多也就能数到一百,地洞里的蚂蚁要怎么数得清。
小牛湿粘的毛,一撮一撮的扭在一起,老牛时不时帮他的孩子舔着。看的入神,也就靠近伸手去摸小牛。在还没有够着小牛的时候,一声惨叫胆大的年幼的我已经被老牛用他坚实有力的牛角挑出重重的摔在一旁的草垛子上了。我完全吓坏了,忘记了哭,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摔下来的姿势躺在草垛子上。曾祖父反应了过来,扔掉手上正捻着的旱烟锅子,冲来抱起我,看了看没有受伤,一口没有来得及吐出的烟才吐了出来。
核桃树和曾祖父是同在的。总是想爬上那棵高大的核桃树,想象着一如趴在父亲肩膀上,高高的看见远处,看见邻家院子里的鸡群,看见圈里刚生的那一窝畏在母猪奶子周围的小猪,看见地上渺小的会走动的石子儿。
曾祖父和父亲有一样的肩膀,在他们的肩膀上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在被老牛攻击了之后的那个傍晚,祖父把我抱在怀里,屋檐下火膛的灰里埋着总让人嘴馋的红薯,嘴里吃着曾祖父放牛时从山里带回来剥了皮的鲜核桃和野樱桃。听到了现在还记得很清楚的一个故事,关于攻击了我的那头老牛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我出生没几天的日子里,是寒冬的正月。曾祖父对牛很好,别人家的牛在冬天都只是关在圈里喂一些草料,他的牛却会不定时的赶进山里吃一些山草。刚过完年没多久,曾祖父就赶着他的牛进山了,在村庄还很安静的没有人起床的大清早,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
曾祖父说,后半天下起了雪,他便赶着牛往回走。在一处山路转弯的地方,正面遇到了一头狼。他那个时候还年轻,出于保护自己一辈子最珍视的财产,拿起来手里的镰刀,开始警戒。小牛明显慌张了起来,有点脱离牛群了。狼开始靠近离群的那头小牛,很危险。曾祖父只能在牛群周围警戒。但见老牛冲了出去,挡在小牛和狼之间,竖起了坚实的牛角,对着那头狼。狼一愣,应该是没有想到老牛的勇敢,竟然停了下来,对峙了片刻,老牛开始向狼进攻,几轮的较量,狼落败而逃。牛群安全了。
瞪着眼睛,听完曾祖父讲老牛的故事,心里原本对老牛的憎恨开始转变成了敬畏,就像对父亲,对曾祖父的敬畏。吃着核桃和野樱桃,同时惦记着火膛里的红薯,吃饱了也就到了睡觉的时候,其实早就睡着在曾祖父的怀里了。
有一年冬天,核桃树伸向东北角的枝桠上,迎来了一巢喜鹊。走在树下,偶尔有虫子或者枯树枝掉下来,不幸运的时候,还有可能会被鸟屎击中。而对于我,洗头是件痛苦的事情。鸟屎粘在头发里,母亲给我洗头,总是要洗的就像她刚擦过的柜子一样干净,不容许有一点点臭的味道。我当然就在这样的卫生要求里痛哭的挣扎,忍受头发被揪的痛楚。父亲看的次数多了,就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剃光头。这个办法确实有效,但是却给了我整个童年不美好的印记。我总是在每次理完光头之后要闷闷不乐好久,站在母亲那个带落地镜的大衣柜嫁妆前,盯着那丑爆了的头,脸上挂满了泪珠。
母亲说,我的哭泣是最有特点的,我把它理解为个性,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这个个性也得到了验证。我的哭总是不出声,站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不看任何东西,任由旁边的安慰或是呵斥,这种沉默的哭泣是无声抗议的一种方式,是表明态度和抒发心情的方式,是对一切不满和冤枉的控诉。这个个性却在后来遭遇的一些事情之后,逐渐消失了。
曾祖父是和那棵核桃树一起消失的。对曾祖父的印象,只有那把古铜色的抽起来呼噜呼噜响的烟锅,那一身灰黑色大衣兜大裤裆的棉衣,还有大盘大盘用玉米胡子捻成一股一股盘起来用做点烟的没有名字的东西。而那颗核桃树,现在只有一小块,安静的躺在奶奶的厨房里充当任人宰割的案板角色。
(三)
上幼稚园那阵,姑姑是老师。痛恨她让我坐在第一排,痛恨她当着小朋友们的面训我打我。总觉的应该被特殊照顾,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不用劳动。然而却与想的相反。也许叛逆时期来的太早,便在期末考试的数学卷子上画了满满的圆圈。一份画着大大的零蛋的卷子就在幼稚园的墙上贴了出来,还会被拿到父亲面前。等着我的可想而知,一顿揍是免不了的。
奶奶那个时候送我上学。早上被拽起来,出了门楼窄窄的木门,向着村东头走去。在幼稚园和家的路程中间,有一段坡,坡上的那棵柿子树是奶奶送我上学到终点的地方。总是趁着奶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藏在柿子树后面,探出一个光头,等着她一转身往回走,就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也往回走。奶奶到家了,我也到家了。然后被骂一顿,再次被送往学校。
明知道上学是躲不过去的事情,却总是要重复上演每天早晨的戏法。奶奶应该也知道那棵树背后的猫腻,她却默认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一直持续到我厌烦,不再这样做了。
那个时候一是贪睡,二是对姑姑某次当众打我的抗议。应该还有对不能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不满。
读到五年级,教室的后窗刚好能够看到藏身的柿子树。便总是想尽办法争取到靠近后窗的座位,还好那个时候成绩好,调换座位总不是难事。在发呆的时候,或者天马行空的想象的时候,柿子树就占据着整个眼睛。
有一次临近柿子树的一家,有老人去世了。在柿子树底下扎着灵棚,大人们堆起了火堆,和我一样的孩子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觉着悲伤,反倒觉着是难得的欢乐。通宵的灯火在我们眼里对于夜幕早降的村子而言,就像城里通宵亮着的路灯。精力充沛的孩子,总是会抗拒被大人早早赶上床睡觉的事实。或者是黑夜里难得的光明,那种独有的未知的隐藏着某种秘密的神秘,吸引着如我一样的孩子,想要去探寻。
这个第一次成为我有独立思想开始格物致知的柿子树,在后来爷爷主持修缮村子道路的时候,被砍掉了。
(四)
奶奶住的老房子,在上初中那年,被父亲推倒了,原有桩基上盖起了砖混的两层楼。红色瓷砖的贴面显得很气派,站在百米开外的公路上依然醒目。
家里有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是父亲兄弟三人的合影,背景是被核桃树根涨裂了缝的院墙。这个背景后来也给我留了张照片,穿着格子套头衫胖乎乎的,一脸的不满。哥哥穿着同样的衣服,手里拿着二叔那把记忆里很神气的真手枪,而我却拿着一把塑料的玩具枪。表情很经典,一直在家里被用作对我的戏谑。
四间土木结构的上房,西屋前半是一张很大的土炕,对着土炕放着一张老桌子,一台电视,后半是灶房,跨过土炕和灶房之间的墙上开了一个小窗,用来递送饭食。走过中庭是东屋,南北通透,支着一张木床,屋里很凉快,夏天睡觉很舒服。小院靠东边有三件厦屋,是曾祖父的牛舍,后来牛被卖掉了,厦屋也就拆掉了。
这个红砖围墙的小院里,伴随着父辈长大了两棵不同品种的梨树,一棵在西北角,一棵在院中央。西北角那棵长的细直高挺,开带有一些粉色的白花,结的果子很甜,很像是小叔的俊俏。院中那棵长的壮实有力,开纯白色的花,结的果子很酸,倒像是二叔的风格了。
三四月,两树梨花开,地面上落满一层层的花瓣,香气引来嗡嗡的蜜蜂和飞舞的蝴蝶,还有成群结队的蚂蚁。
门楼外面的台阶是一块很大的青石板,两侧有木墩,刚好放得下屁股。我像个守卫一样坐在一边,两手撑着头好像大人思考。奶奶好像讲过,父亲和二叔在青石板上砸火药的故事,父亲被熏黑了双手,二叔被熏黑了一张脸,然后被狠狠揍了一顿当做长记性。
如果在深夏,坐完木墩之后,是很乐意爬上粗壮的酸梨树,找一个平缓的枝,骑在上面,摘一颗入眼的梨子,肆意的吃,任由饱满的汁水滴落,滴落到地面,惹得蚂蚁围簇成一团。在树上那一刻,总会想象着自己能够像西游记里的猴子,在树间穿梭来往。
对小叔的印象,始于梨树下。小学的暑假,除了在漫山遍野、荒滩河流疯玩之外,还有恼人的暑假作业。小叔远在东北当兵,不常回家。对这样一张陌生的面孔,摸不清底线的情况下心里难免会犯怵。
山里的夏天除了正午那会,就算不得热了。避开正午的高温,在梨树下支一张桌子,哥哥妹妹还有二叔家佳乐,谁也逃不走。小叔靠着梨树,盯着我们四个写作业,偶尔辅导。军人的严肃不给一丝开小差的机会。
西北角那棵后来开始不接果子了,叶子也开始卷曲变黄,还会生很多毛毛虫。某个冬天,父亲腰上别了把斧头,从顶部把梨树的枝干砍了个精光。我在树下抬头一直望着,看着树枝一点点的落下来,心里想这棵生病的树就要被筏倒,那么小院从此以后就只有中间那么一棵了。兴许会有些孤单。
屋后的厕所旁,也是有一颗李子树,生长在背阴处,很瘦小的身形,叶子却郁郁葱葱。七月份瘦弱的枝头挂满青绿青绿的李子,站在地上伸手可得。开始的几次偷吃给了舌头铭记的教训,那股几未成熟的青涩会让人永远不会忘记。八月底的时候,李子会全部变的金黄,比杏黄还要亮的那种黄,光是看一眼就可以把口水勾引出来。然而母亲总是不让我多吃,道理是李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样一个观念让我现在对李子也是敬而远之。
沿着李子树再往北的山脚下,有一树“母鸡花”,细长柔软的枝条总在整个夏天一茬接着一茬开出粉色的花朵。我总是在晚饭后或是早饭之前,应奶奶之命,拿着一根前端带有勾的木杆,去摘一篮子的花朵回来。奶奶会把摘回来的花朵和玉米面和在一起,蒸出香软可口的黄糕。后来确定奶奶口中的“母鸡花”,就是木槿花。
小院中央的梨树,孤单的存在了几年之后,也被砍掉了。木槿花树和李子树也逐渐消失了。可能是在离家上学的某一个时间段吧,能够拉扯出来的记忆,只是他们最美的一些影子,想要多几行文字来描述,却是不能够硬生生的造出来。
(五)
人的脑总是很奇怪,放着清晰的记忆存储不去挖掘,反倒越是有一点点影子越是记不清楚的内容,越是喜欢深深寻找。
闭上眼睛总能回到那个美丽的春天,叶子只是发了一点绿丫,漫山遍野**的连翘花还没有来。年的味道总能够延长很久,穿着因过年而准备的那件粗线黄毛衣,试探着迈出刚刚学会的小步子,走的很小心,一步一试探,生怕被大地欺骗。
和脚一样大小的喇叭形状的粉红色桐花,落了满满一地。欢乐极了,虽然穿的有点臃肿,还是极力弯下腰精挑细选了一朵,拿在手里,像是得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桐花一朵一朵落地,一层一层铺起,有些迷路,和地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打转,不停的咯咯地笑着,像睡着了在做梦,做着永远不愿醒来的梦。
没有任何念头在心底升起,想到的只是这看在眼里的就像画在纸上的场景。一棵枯木虬枝的桐树,飘落的桐花,满地面的粉红色。篱笆,远山,黑狗,都不存在。没有城市乡村的观念,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别,没有需要奋斗的理由,没有生计的忧虑。甚至没有身份,没有性别,没有生死观念。
多么简单。对于一个新生的婴儿,和一朵新生的花,一只小猫,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是天性使然,却简单的让人一生怀念,一生追寻。
桐花盛开,因风吹而落。
家里养的那只白猫,刚回来的时候一个月大。对着一只杯子,一盆碧玉,一只发卡都充满了好奇。晚上睡觉就会钻到怀里,不是因为和人有感情,只是因为被窝温暖。她从不管是不是刚换了床单,想上的时候就上去了。刚刚切的好菜想吃就吃,茶杯里的水想喝酒喝。一岁左右的时候,听多了呵斥,习惯了禁止,总能够顺遂人心的待在家里,偶尔背人发起的兽性,见到人的第一面也会躲藏,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那一片桐花啊,总是萦绕在脑海里,想要记起来更多,就变的越少。一岁,两岁,三岁...就再没有了。开始上学,开始学人应该学的一切,知道了父亲母亲是一种身份或者角色,知道了尊老爱幼,知道了有城市和乡村,知道了有村长有省长,知道了有中学有大学,知道了钱可以买很多东西,知道了工作,知道了结婚,并且为之做出不同选择和努力。
想要记起来的那段没心没肺的和动物一样的记忆,逐渐被各种塞进脑子里的信息淹没了,一年一年离开的越来越远,沉到了脑皮层的深海里。成长的过程是进步,获取的信息有喜欢的和讨厌的,不论是喜欢还是讨厌却都获取了,有些事情没有选择的余地。喜欢的和讨厌的总是在心头博弈,当讨厌的占了上风的时候,就会去寻找生命开始的那段简单,那片空白,那片欢乐的花海。
记不得桐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但是对那个有一圈一圈年轮的冒着白茬的树桩还有印象。被砍掉的苹果树旁边曾有一株葡萄树,8月底葡萄熟的时候,蚂蚁就在头顶张狂,很多葡萄被啃了一半就掉下来。最爱吃的葡萄被这群小东西吃了,我就开始在地上找蚂蚁洞来报复。桐树桩周围有很多蚂蚁洞,它们抱了很多麦粒、豆子囤积,还有臭葡萄。穿着开裆裤的我,就每天都给树桩周围的蚂蚁洞撒尿,直至后来一说起那棵桐树,妈妈就说那儿是我的厕所。
台阶两侧总是垒满劈好的柴的老房子,已经被拆掉了,至此家里两座老房子就只能在老照片里看到了。被嫁接了两次的苹果树、葡萄树、桐树都消失了。
门前那条公路,两边长满了杨树,密密麻麻排布着,很高大,像是两堵墙。盛夏树干上爬满了知了,深秋路上落满了黄叶。抓知了,拔叶柄,学自行车,都随着一排排杨树的消失沉淀在了记忆里,现在只剩一条孤单的路,横穿在两山之间。
一条回家的路,越走越近,也越走越远。
(六)
东西走向的后山,按照爷爷的风水理论,是一条卧龙,背靠苍茫的秦岭余脉,面对蜿蜒流淌的洛河。
太阳每天从东边的山脚升起来,照到的第一个山头有棵老松。曾祖父应该是我接触的村里最年长的人了,他的记忆里老松就那样,大概有千年了吧。十人环抱不住,生长在周围没有土壤的岩缝里,树干从中间被劈开,像是裂开的丝瓜。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有一条白蛇,盘踞在树上的时候,天雷劈蛇的同时老松就裂开了。
村小学在老松的正下方,小学的毕业照,是全班同学围在老松下拍的,照片有一些发黄,老屋拆掉之后,就没再见到了。
老松的树枝很容易烧着,烧的时候还会流出红色的液体,老人们说老松是神仙的化身,烧的时候会流血。九十年代的农村,断电是常见的事情,冬天上学孩子们会提个木炭火盆。也许这才是老松树干劈开的真实原因吧。
学校门前的河对岸,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堤坝,顺着山脚蔓延开,从远处整体看,像一头伏下的狮子屁股,尾巴拖在地上。一行行柳树斜爬着长在堤坝的脚跟,与这些老石头群一起守护着背后世代赖以生存的村里最大的粮田。
老柳背离堤坝斜着生长,每年春天抽出来的新枝条,垂下来搭在缓缓流淌的河面上,和水草一起摇曳。柳絮飞扬和杨花洒落一前一后到来,斜着的柳树背就被我们爬的光溜溜的,柳枝一部分被折下来编成凉帽戴,一部分被割走做了篱笆,剩余的会挨到冬天,被砍走烧了柴。冬天的老柳,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矗在那里,和高高在上的老松面对面,聊着长大的孩子和逝去的老人,聊着推倒的老房和在盖的新屋。
太阳从西山的豁口落下,照到的最后一个山头,有棵皂角树。曾祖父的祖父手上载下的,栽在祖宅的院子,爷爷的幼年在那里渡过。祖宅原本有四间房子,现在有六座坟墓。从爷爷那辈搬下山,到我这儿已经六代人。爷爷现在又住回去了,住到他小时候生活的院落,有看着他长大变老的皂角树陪着。
那是一棵让我最为着迷的树。树干通体笔直,需要三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起3米左右的地方,开始点缀一些枝桠,分布一些特有的尖刺。站在树底下沿着树干往上看,一种伟岸整洁的折服感油然升起。
至今每次回家,都要去一趟后山,给爷爷上坟,看看皂角树,在树底下坐一会。再从高处俯视这熟悉的村庄,脑海里翻腾过已经埋在周围的老人,想想消失的一棵棵老树。
第二章 二叔
(甲上台,边走边回头看,差点摔倒状。走到台中间定了定神,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扇子,“啪”打开又合上)
甲:今天,我给大家伙说段相声,相声的名字叫《一主二仆》。您说什么?两个女仆哪去了?不瞒您说,二位仆人正在忙着给我做家务活儿呢?不能来了。各位对不起了(抱拳)。这么着?今天由我给大家说段单口相声,大家说,怎么样?(这时两位女士走上台)我先给大家来句定场诗,“飒爽英姿没带枪,曙光初照舞台上,今天趁着二女都不在,老子要把男人(‘啪’一摔醒木)当一当。”
(这时两位女士站在甲旁边,甲学单田芳评书味道)话说今天这段相声,那是相当的好听,光说这“一主二仆”四个字,不用问?那绝对是仆人两旁站,主人立中央,要问主人姓什么?(“啪”一摔醒木,回头看见两边女士了,装胆小状)
乙丙:说阿,接着说啊。
甲:(犹豫)我说,我刚才说哪了?
乙:你说,仆人两边站,主人立中央,
丙:要问主人姓什么?啪,(一摔醒木)姓什么呀,说啊?
甲:这还用问吗?大家伙这不早就看出来了吗。
乙:丙:(迟疑状)
甲:啊?您想啊,这不正好是“一主二仆”,不,是“一仆二主”嘛?
乙丙:(拍甲肩膀)嘴改得还挺快啊,有你的?(站回自己位置)
甲:好嘛,这两位姑奶奶,打哪儿钻出来的,差点没吓死我。
乙:哎?说什么呢?丙:大点声?
甲:啊,没说什么?我说:这两天…我奶奶,打乡下…蹿过来了,差点…没找到家,吓死我了。(擦汗)好嘛?她们这是什么耳朵啊.
乙:告诉你,今天本**在台上,你说话可要留点神。
甲:知道,知道。
丙:你听好了,今天本公主在场,你说话可要分个主次先后。
甲:明白,明白
乙:你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把本**介绍给大家
丙:你既然明白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本公主向大家做个介绍。
甲:好嘛?她们比我还急呢?得,我先给大家介绍,介绍啊,(走向乙)这位**是
丙:(咳嗽)
甲:啊,这位公主是(走向丙)
乙:(咳嗽)
甲:这位**是(走向乙)
丙:(咳嗽)
甲:啊,这位公主是(走向丙)
乙:(咳嗽)
甲:我介绍不了啦。你们两位这是得了“哮喘”病吧?啊?你们自己说,我应该先介绍谁吧。
乙:你想先介绍谁,就介绍谁?
丙:你认为先介绍谁,就介绍谁?
甲:好,好,好,这么着?(对观众)我看她们谁挣钱多,谁挣钱多?我就先介绍谁。(转身对乙丙)你们二位听好了啊?我现在问你们,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乙:八千。
甲:什么?八,八千块啊。你呢?
丙:一千
甲:一千?呸,还有脸说呢?。人家八千块,你一千块…
丙:美金…
甲:啊,美,美金啊。1美金等于8块钱人民币,1000美金等于8000块…块人民就…就币。这不一样多吗?
乙丙:(互相看了一眼)
甲:我再问问你们,听好了啊?你的职业是什么?
乙:这么跟您说吧,单位里人员上下都是我说了算。
甲:干部?好啊,有权?好。你呢?
丙:解剖学家。
甲:医生?白衣天使,好啊,我再问你们,你们今年多大啊
乙:本**今年23岁整
丙:本公主今年24岁
甲:那是她大…
丙:差365天。
甲:这不废话吗?(对观众)我看这么问不行?干脆,我就直接问她们姓什么?什么职位?(转身对乙)哎,我问你?你姓什么呀?
乙:我?姓“单”(dan)
甲:姓单?叫什么啊。
乙:单人旁
甲:有叫单人旁的吗?好嘛,这位感情是汉字偏旁部首啊。我跟你说,姓单,不好?
乙:怎么不好啊?
甲:您想啊,姓单,是吧。啊?“单乃独也,独乃孤也,孤乃寡也。”
乙:你怎么说话呢?
甲:反正姓单不好,赶紧把姓改了吧。
乙:那也得要我爸妈同意啊。
甲:哎?刚才你说,你是干什么来的?
乙:单位里员工上下都是我说了算。
甲:您瞧您?怎不早说啊?哈哈…
乙:这位感情是看人说话啊。
甲:您说单位里的人员上下都是你说了算,
乙:对,而且我叫他上,他就得上,我叫他下去,他就得下去。
甲:您看我这张臭嘴,您是干部?干部姓单,好,好啊。
乙:干部姓单?就好啦。
甲:好,干部姓单,是吧。啊,“单乃个也,个乃头也,头乃官也。”姓单?好啊。
乙:什么人品呢?
甲:哎?我再问您,您在单位里具体负责什么的?
乙:我啊?负责人员上下啊。
甲:太好了,管人事的,以后用得着。哎,我问您,人事调动归您管吗?
乙:人事调动?你说的是调动工作吧。
甲:对,对,太对了。
乙:管不了,哪是属于人事部。
甲:那您是哪个部?
乙:我,电梯部。
甲:咳,您说这么热闹感情您是开电梯的啊。去,去…
乙:狗眼看人
甲:(走向丙)公主,您好。别理那位,我告诉您,(笑)她是开电梯的。
丙:我早就看出来啦。
甲:是啊。我问问您,您贵姓啊?
丙:我?姓“双”
甲:她们这姓怎么都这么怪呀,您叫什么啊?
丙:双立人
甲:双立人?好嘛,还是汉字偏旁部首。告诉你,姓双?不好。
丙:怎么不好了?
甲:您想啊,姓双,是吧。啊,“双乃对也,对乃眼也,对眼乃缺陷也。”
丙:谁对眼啊。你看清楚了再说话
甲:您不是对眼?噢,那您就是鸡眼。
丙:你才是鸡眼呢?有把鸡眼长脑袋上的吗?
甲:哎?您刚才说您是干什么来的?
丙:解剖学家
甲:动刀子的,解剖学家?
丙:对,您想解剖哪儿,
甲:我哪儿也不想剖。好嘛,好好的大活人我凭什么要解剖自己啊。
解剖学家?姓双,好啊,好。
丙:怎么个好法啊
甲:您想啊,解剖学家姓双,是吧。啊,“双乃偶也,偶乃像也,偶像乃名人也。”
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甲:哎?我问问您,您一天要解剖多少啊?
丙:多少?这个我没数过,反正都是计件。
甲:解剖?还计件?
丙:是啊,不光计件,我们还要把心、肝、肺分开包装。
甲:您等等吧,您这是打算卖人体器官吧,我告诉你,你这可是违法行为。
丙:违什么法呀?吓唬谁呢?我们那都是物价局定的价,心有心价,肝有肝价,肺有肺价,连骨头都分大排小排。
甲:您这话把我搞糊涂了,我问您,您到底是干什么的?
丙:我,肉联厂的屠宰员。
甲:杀猪的啊,呸,那叫解剖学家吗?
丙:反正都是动刀子?大夫给病人解剖,我们给猪解剖,差不多?
甲:差多了?去,去。这位感情还不如哪位开电梯的那?(转身对乙)。您听见了吧,我告诉您?对面哪位,(笑)她是肉联厂杀猪的。
乙:我早就看出来了。
甲:您看出来了。
乙:长得就跟生猪肉似的。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不开电梯了,我升了。
甲:您升啦?
乙:对,调上去了。
甲:调上去了?您是说,现在您不开电梯改开吊车啦。
乙:咳,我是说,我现在升所长了。
甲:什么?您再说一遍?
乙:我升所长了
甲:阿姨,祝贺你。(激动地握手)
乙:好嘛。这回连辈儿都长了。
甲:阿姨,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开电梯的。认识您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那什么?(拿乙的手擦眼泪)
乙:嘿,拿谁的手擦那?
甲:对不起,我这不是没带手绢吗?
乙:没带手绢也不能用我的手擦啊?
甲:那我的手呢?
乙:好嘛,连自己手都找不着了。
甲:阿姨,我自从看到您就好像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看见您我就看见钱了…
乙:啊
甲:不是 ,我是说见到您,我就——钱途光明了,钱途无量了,黔驴技穷了
乙:什么词呀?
甲:阿姨,让我们认识一下吧?让我们拥抱一下吧,让我亲你一下吧。
乙:去。你说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甲:我姓什么?您猜猜?
乙:那我哪儿猜得着啊?
甲:您猜吧,您猜什么就算什么?
乙:啊
甲:我是说您猜得准。
乙:那我可猜了?我猜?你姓王吧
甲:唉呀?要不您是所长呢?一猜就猜准了,我是姓王,我就是姓王吗?(小声说)咳,我怨不怨呢?
乙:我猜?你今年有60了吧。
甲:唉呀?您猜得真准,我今年刚好60岁,昨天才办的退休手续。(小声说)我连工作还没有呢?
乙:我还猜,你是男的吧?
甲:唉呀?阿姨,您连我是男的都给看出来了,真是太了不起了。(小声说)这用猜吗?
乙:我还猜,你是属“虾”的吧,
甲:我属虾的?
乙:对,哎?你是属河虾啊?还是属海虾呀?
甲:我啊?阿姨,您忘了,我那什么?我不是属“呛虾”的吗?(小声说)我呛也要先呛死你。
乙:我还猜,
甲:阿姨,您别猜了,我得去一趟,那边儿?
乙:哪边儿?
甲:就是哪边。好嘛,她再猜指不定猜出什么呢?(来到丙跟前)我跟你说:“哪边那位?看见了吧。”
乙:看见了,
甲:她升了,
丙:“生了?”这么快就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呀?
甲:什么男孩女孩啊?人家升官了。
丙:咳,她升官了。这算什么,告诉你我也升了。
甲:你也升了?
丙:对,我现在不杀猪了,
甲:改杀牛了
丙:你才杀牛呢?我呀,现在是管杀猪的了。
甲:这不还一样吗?
丙:我现在是屠宰场场长了。
甲:什么?您再说一遍?
丙:我现在是——屠宰场场长了
甲:阿姨!祝贺您。(握手)
丙:又来了
甲:阿姨,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杀猪的。认识您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那什么?(拿手擦眼泪,然后抹在丙衣服上)
乙:嘿,往哪抹呢?
甲:对不起,我这不是没带手绢吗?
乙:没带手绢,你干嘛不往自己衣服上抹呀?
甲:那什么?那不?我还得自己洗吗
乙:好嘛,这位可够损的。
甲:阿姨,我看到您的感觉,就好像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看见您我就看见钱了,
乙:啊
甲:不是 ,我是说见到您,我就前途光明了,钱途无量了,黔驴技穷了。
乙:什么词呀?
甲:阿姨,让我们认识一下吧?让我们拥抱一下吧,让我亲你一下吧。
乙:去。你说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甲:我姓什么?您猜猜?
乙:那我哪儿猜得着啊?
甲:您猜吧,您猜什么算什么。
乙:那我可猜了?我猜?你姓吴,
甲:唉呀?要不您是所长呢?一猜就猜准了,我是姓吴,我打小就姓吴。(小声说)咳,我还是男人吗?
乙:我猜?你今年有5岁吧
甲:我5岁?唉呀?您猜得真准,我今年刚好5岁,昨天才脱的开裆裤。(小声说)好嘛,这回我又上托儿所了。
乙:我还猜,你是女的吧?
甲:我是女的?唉呀?阿姨,您连我是女的都给看出来了,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小声说)这位什么眼神呀?怎么男女不分啊。
乙:我还猜,你是属带鱼的吧,
甲:我属带鱼的?
乙:对,哎?你是属红烧带鱼啊?还是属糖醋带鱼呀?
甲:我啊?阿姨,您忘了,我是那什么?我不是属“咸带鱼”的吗?(小声说)我咸也要先咸死你。
丙:我猜你…
乙:“小王吧,你过来一下。”
甲:叫我那?唉,我来了。
丙:“姓吴的,你来一下。”
甲:叫我那,唉,我来了。
乙:“小王吧,本**让你过来呢?”
甲:唉,(跑到乙边)
丙:“姓吴的,本公主叫你回来呢?”
甲:唉,她们这耍傻小子呢?。(站在中央不动)
乙:小王,你不是告诉我你姓王吗?
甲:对
丙:小吴,你不是告诉我你姓吴吗?
甲:对
乙:那你到底是姓王啊?还是姓吴啊?
丙:你到底是姓吴啊?还是姓王啊?
甲:我是这么回事,我,我即姓“王”又姓“吴”
乙丙:怎么讲?
甲:我这是复姓,“吴王氏”,“吴王勾践”听说过吧?
乙丙:有点耳熟…
甲: 想当初在东周时代,吴越争霸,当时就有个吴王勾践的故事。
乙丙:吴王勾践?我只记得有个叫“越王勾践”呀?
甲:对啊?越王勾践,那是姓越的和姓王的勾践,我说的是姓吴的和姓王的勾践,所以叫“吴王勾践”。好嘛,没累死我。
乙:小王,你告诉我,今年你60岁整,昨天刚退休,对吧?
甲:没错
丙:小吴,你告诉我,你今年刚5岁,昨天才脱了开裆裤。是真的吧?
甲:绝对是真的。
乙丙:那你到底是60岁啊?还是5岁啊?
甲:我那什么?我虚岁60,实际年龄5岁。我听着都别扭。
乙:小王,你跟我说你是属“虾”的,而且还是“呛虾”,对吧?
甲:对
丙:小吴,你跟我说你可是属“带鱼”的,而且还是“咸带鱼”,有这么回事吧?
甲:有
乙丙:那你到底是属“呛虾”啊?还是属“咸带鱼”呀?
甲:我是又属“呛虾”也属“咸带鱼”。
乙:我明白了,你是属“呛虾咸带鱼”的,
丙:我知道了,你是属“咸带鱼呛虾”的。
甲:有这属性吗?
乙:我猜你是男的,
甲:您猜得太对了
丙:我猜你是女的,
甲:您猜得太准了
乙丙:那你到底是男的呀?还是女的呀?
甲:你猜我是男的,
乙:对
甲:你猜我是女的
丙:对
甲:也就是说,你在左边看,我是男的?
乙:对
甲:你在右边看,我是女的?
丙:没错
甲:那就对了,
乙丙:怎么就对了?
甲:你想啊,你在左边看我是男的,你在右边看我是女的,这不正好在我身上体现出“男左女右”吗?
乙丙:他给用这了。
我叫白溪源,故事里这位姓白的道士祖籍安徽天长,是我的同族,若论起来算一位远房祖叔爷爷。白家每代都有玄门中人,我爷爷那辈出了个龙虎山的正一门道士,下一辈是我二叔,虽然没正式出家,也在县城里开了个给人看风水的铺子。到了我这子孙凋零,又都进了城,从小被教导学业为重,被唯物主义世界观洗礼,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被归为异类,因此并没听说有谁精通。
我九岁那年暑假曾回县城,暂住在二叔家。如今回忆起当时的事,已经不甚清楚,唯有那年二叔给我的虎牙吊坠一直戴在身上,据说可以辟邪。至于二叔为何要我辟邪,却实在记不起来,若不是他今年来我家,我连辟邪这事都快忘到脑后,只把它当一般工艺品。
二叔在我爸嘴里是不务正业的那类人,据说高中时候住在我家,不过我对他印象模糊,几乎想不起模样了。高三那年自己休了学,天天抱着几本不知哪淘来的书,看了几年。后来听说去了趟大城市,回来不知怎的就带了一笔钱,用这笔钱盘下六十多平米的临街小铺,开始给人看风水。收入看着不高,够他一人吃喝。听说以前有个女朋友,后来女朋友实在熬不住,跟他分手找了个富二代。
从那起二叔就有些不修边幅,彻底放飞自我。不过我们白家的人都长得白净,这是遗传。所以二叔就算不如年轻的时候帅气,留起胡子也有几分痞帅。这次我爸从火车站接他回来,灰色T恤外套了件牛仔夹克。背后背了个巨大的破旧双肩包,鼓鼓囊囊。
“溪源小子,长这么大啦。”二叔看见我过来就要摸我头,让我躲了过去,叫了声二叔。
二叔也不计较,嘿嘿笑着就开始吃饭。我妈难得做了糖醋鱼,我只顾低头吃鱼,我爸跟二叔开了瓶五粮液,一杯一杯的喝的开心,渐渐聊起小时候的事,我也不愿多听,吃饱了把筷子一放,就想回房间写作业去,就在这个时候,二叔突然把杯子一放,叫住了我。
“溪源啊”二叔微醉。“叔给你的虎牙呢,拿出来看看。”
我爸妈听到他说虎牙,突然安静下来,三个人直勾勾盯着我,尤其我妈,似乎有话要说。家里气氛诡异,我不自在极了,莫名所以从领子里掏出虎牙来。这虎牙被我戴的油光水润,粗的一头镶的银托,拿红绳穿着,乍一看倒有点像玉器。
二叔接过虎牙,对着灯照了照,连连点头,嘴里念道,“没找没找,恩,是没找到。”
“没找到啥啊,二叔。”我说,“是他没找到我,还是我没找到他啊?”
我妈听着突然变了脸色,我以为她要打我,一缩脖子。
“他二叔,溪源还没写完作业呢。”我妈说着,就向我使眼色,我一闪身进了房间,就听到原来二叔跟我爸说话的声音压低了几倍,弄得我心里痒痒。什么事神神秘秘,还要支开我。
我把作业打开,禁不住把虎牙摘了下来,放到台灯下面,学我二叔的样子对着光看,果然啥也没看出来。
我收起虎牙,做了张物理卷子,眼看着过了一个小时,二叔一推门,吓我一跳。
外面我妈叮叮当当地收拾盘子,气氛挺和谐,我想他不能出什么幺蛾子,抬头叫了声二叔。二叔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客气,就坐到我床上,正对着我书桌,一身酒气,冲的我直揉鼻子。
“咳,溪源啊。”二叔道,“你今年十八了吧。”
“嗯,上个月刚过了生日,二叔。”我回道。
“叔这有点东西,以前你未成年,不能给你看,现在你满了十八,你看看有没有兴趣?”二叔从包里摸了又摸,表情略显猥琐,终于摸出本书来,**封皮的。
成人才能看是什么意思,我从门缝里瞄了瞄我妈,没往这边看,然后不自主咽了咽口水。
“叔,学校有教育课,当然。。。这个。。”
二叔拿着书往桌上一放,我才看见封皮上那两个大字:《周易》。二叔一手按着书,两只眼闪出期待的亮光来。
“叔,我高二了,明年考大学,我妈不让我看课外书。”我松了口气。
“二叔知道,叔刚给你爸妈说了,他们看你意思。”
“我不看。”
“溪源啊。”二叔搓了搓手,似乎搜肠刮肚,“十年前的事,你不记得了吧?”
“什么事?”
“你在二叔家遇见的事。”
我脑子里懵懂,摇了摇头。
二叔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这样吧,溪源,二叔是想教你些东西,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卜卦很准,明天发生的事,今天就能卜出一二,你想不想学。”
“没听过。”我说“若是算得准,怎么没人算**?”
“叔算过**。”二叔一笑,略显尴尬,“叔算大乐透,变数实在太多,最好的成绩是算出4个数,10块钱。跟投入的精力比,实在不划算。以前三位数的快三**,一分钟一开,叔能算出十之八九,不过赚点烟钱,并不能做正经收入。”
“那卜卦有什么用处?”
“也有用,比如寻人寻物,第二天要做的事,也可以提前看看,趋吉避凶。或者你想看谁,也可以隔空起一卦,便能看出一二。”
“我想看谁?”我忽然灵机一动,我们班上新来了一个英语老师,刚毕业,肤白貌美腿长,还爱穿束腰裙子,我若是想看她在干嘛,也能算出来?
“怎么,想学不?”
“那你给我算算,我们英语老师长什么样,现在干嘛呢。”我说。
“你报个数,两个也行,三个也行。”
“2,5.”我随口说道。
“2,5,泽风大过变泽天夬,大过为大坎,腹中充实,看起来肚子里有货,你们英语老师怀孕了啊?”
“叔,我们英语老师刚毕业,还没结婚呢。”我心道这是个水货,顿时不屑。
“那你老师是不是圆脸,长直头发,身高不会矮,一米7左右,腿长,嘴小小的,可能嘴角还有一颗痣。”
“咦?你怎么知道。”他说得特征都对,尤其嘴角有痣,让我怀疑他提前见过照片,只是怀孕一说,实在太过荒谬。
“这就对了。”二叔道,“你明天上学需要留意,你这老师怀孕的事,也许要生出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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